速寫證照建制化下的知識產業:助人工作者的政經階級
「東吳社工系王行,「傅柯說:『那裡有區分,那裡有權力!』台灣助人專業中的兩大領域:諮商心理與社會工作近年來的證照建制化過程,不只是帶給實務界極大的變化,並且也影響著其它領域(婚姻家庭、藝術治療)蠢蠢欲動地朝證照建制化發展,而更重要的是促使專業領域中學術集團的勢力高漲,透過學位、證照與評鑑不斷地增生『知識權力』,而漸漸地完全掌握了實務工作者的生產工具。‥‥」...」
王行投稿在Alternative心理師法觀察小組的新文章。
東吳社工系 王 行
傅柯說:「那裡有區分,那裡有權力!」台灣助人專業中的兩大領域:諮商心理與社會工作近年來的證照建制化過程,不只是帶給實務界極大的變化,並且也影響著其它領域(婚姻家庭、藝術治療)蠢蠢欲動地朝證照建制化發展,而更重要的是促使專業領域中學術集團的勢力高漲,透過學位、證照與評鑑不斷地增生「知識權力」,而漸漸地完全掌握了實務工作者的生產工具。
一 知識產業的資本家-學術集團
當「知識」成為產業,而能夠在資本市場上(不只是經濟資本,也包括了文化資本)賺得利潤時(不只是經濟利益,更是權力的增值),就需要思考:誰擁有知識的生產權力?誰擁有知識的生產機制?誰擁有知識產品的通路?答案是:學術集團,你能不同意嗎?在現代性科學迷思當中,只要是與學術沾上邊的就具有「接近真理」的文化想像,因此由學術集團所生產出的知識產品,自然地取得了社會性認可的真理條件,使得學術集團擁有了生產知識的合法權力,並且可以用「生產線」的方式制造出規格化的知識產品(研究、教學、訓練、督導),進一步的以實務工作者做為知識產品的通路,將產品推入資本市場。學術集團是以學分、學制、學位來做為第一線的品管,再以在職訓練、督導關係與評鑑制度做為第二線的品管,每一次的品質管理就再度增生了學術集團的知識權力,因此也再度剝削了實務工作者(或學生這種準實務工作者)的知識權力。實務工作者要使用「知識」做為改變人的工具,必須向學術集團靠攏,才能取得合法的知識以確保其專業的社會形象,而「證照」及為學術集團掌握通路的方法:只有透過我的篩選才能使用合法的知識來幫助人。因此學術集團爭相立法促成自己的知識能夠「證照化」,以確保有更多的實務工作者願意向其靠攏,並且成為其「通路」代銷其產品。倘若由學術集團所生產的知識產品,在資本市場上甚受歡迎,擁有廣大消費者的支持,那麼做為通路的實務工作者也賺得了其專業地位與生活條件。但是如果由學術集團所生產的知識產品,在資本市場上反應冷淡,不能符合消費者的需要,那麼實務工作者可否拒絕成為學術集團的通路?答案是:不行!因為學術集團以兩種方式掌控著實務工作者:一是「專業神話」:雖然市場反應不佳,但是我們是很專業的!二是「證照的建制化」:如果你不成為我的通路,你就喪失了合法的執業資格。所以實務工作者不斷地以其時間、精力、金錢,甚至尊嚴做為通貨向學術集團購買知識產品(或是滯消的知識產品),換取其執業的合法性,生產工具的使用權。因此學術集團不但將實務工作者當成其下線的產品通路,為其擴展知識產品的市場佔有性,並且還將實務工作者當成消費者,以建制化的方法強迫實務工作者購買其知識產品;因此實務工作者不只是無法掌握生產工具的勞動者,也是被迫的消費者!
二 知識商品的旗艦店-專業學會(協會、公會)
社工、諮商兩大領域的專業團體成為知識商品的陳列櫥窗,學術集團不但在學院中控制著學分、課程與學位,並且也透過專業團體的經營,將其知識商品推廣到實務界,並且以各種不同的行銷策略,吸引實務工作者消費,並且在「證照」的大傘之下以建制化的方式,利用「繼續教育」的名義強行實務工作者成為消費者。無論社工或是諮商領域,在立法通過之後,主導立法的專業團體立刻以「協助」實務工作者通過考試的姿態,開設各種「補習式」的專業研修課程,更可以看出這些學術集團是如何透過專業團體再度的宰制實務工作者的專業主體性。
三 專業勞動的人力派遣業-民間社會福利機構
證照建制化的過程,也連帶著牽動台灣一些民間社會福利機構。近年來政府「官辦民營」的福利產業化政策衝擊著民間社服機構的主體性發展,被政府委託的大小方案拉著跑!機構內的社工忙著寫方案計畫、執行方案、核消方案,機構的志工也成為方案執行的代工,甚至方案執行成果上的花瓶!當兩大領域的學術集團以專業證照做為推展知識商品的建制手段後,民間社會福利機構再度的面臨新的變遷,機構內的社工人員必須伴演人力派遣的角色,被要求將委託方案中的個案「仲介」給具有證照的諮商心理師或社工師,以便進行更深度心理諮商或治療。而機構本身亦被評鑑制度或方案委託中的合約要求需要聘任具有證照的工作人員。
四 小資產階級的勞動者-證照化的專業OO師
當知識產業的資本家,以「專業」做為精英的帽子、以「證照」做為秀異的象徵,吸引了不少專業工作者投入「建制化」的程序(修滿學分、考取證照、執業登記、參與繼續教育),若是沒有階級權力的反思動作,很可能毫無覺察地將自己的生產工具拱手讓給資本家,配合演出一場以專業主體性交換一張證照的「現代性浮士德」戲碼(當然亦有一些專業工作者策略性的用證照換取更多的主自主權)。帶上「OO師」帽子的專業工作者成為一種知識產業下的小資產階級,如同布赫迪厄所指稱的小資產階級的社會屬性:「小資產階級都想往上層爬,但其內部卻是分裂的。」(孫智綺譯 p.77)由於向「建制化」靠攏,因此在知識上小資產階級是欠缺自主行性的,須要遵守資本家制定的市場遊戲規範。小資產階級也是力爭上游的,有些人把專業生命投資在獲得資本家生產的知識商品上,希望不落人後的保持其精英與秀異的位置;也有些人汲汲營營的消耗自己的有限資源,為保持其象徵地位而奮戰,希望獲得「社會」的認同,視其為「專業工作者」而能夠在經濟資本市場上生存。
五 專業主義下的代工-沒有證照的助人工作者
雖然在以經濟活動為主的資本市場,並不會受制於社工與諮商的證照建制化,套句老鄧的話:「馬照跑,舞照跳!」一般的社會大眾並不會因為「證照」而左右其求助行為,由知識集團生產出的助人知識商品並不能打入人民的消費生活,這是有目共睹的現象,所以無論有照無照在經濟市場上其實消費人口皆相當有限。因此國家的福利、醫療與教育體系即成為知識產業希望能打入的主要經濟市場。面對複雜的社會現象,政府總有一大堆的難題不知如何處理,學術集團即帶上「知識」的光環進場,自許其生產的知識商品能替政府擺平許多問題。「國家買單」是知識產業的市場邏輯,愈與政府組織與國家機器接近的體系,愈是知識產業的資本家眼中的消費市場,而「專業建制化」就是進入市場的通關卡。以政府為主的消費市場,轉眼間充滿了有證照的助人工作者,替政府解決難題(或稱擦屁股)。沒有證照的助人工作者(當然也包含了志工、實習生)就在已被建制化的生態中被矮化,很難取得有利的位置受到政府這位大買家的青睞,最後只好成為小資產階級者的勞力代工,替有照的工作者承擔著邊緣性的工作,或是不願意承接的工作。
六 助人知識產業化下的無產階級-生活遇到困難的普羅階層
忙著生產知識的資本家,其商品並不一定是靠「能」解決生活問題(身心與社會的)為賣點,而是靠定義「什麼是問題」來取得其解決問題的「合理」地位。「能」解決問題,與「誰」有解決問題的合理地位是兩件不一樣的事情,普羅生活中有許多「能」解決問題的方法,反而被學者專家認為是「製造」問題(例如:扶乩);但是學者專家的「合理」方法,卻經常的不能有效的解決普羅的現實生活問題。靠著專業建制化的過程,學術集團、專業證照工作者與國家機器三者成為進入普羅生活領域的「特洛伊的木馬」,由國家向普羅宣導「什麼是合理解決問題的方法」,並以種種福利措施甚至控制手段,將普羅的生活難題收編到專業體制中,而由學術集團所生產的知識商品,透過專業證照工作者的操作,殖入普羅的生活,因此普羅階層開始對自己從生活經驗中所生產的知識與能力懷疑,認為自己需要靠專家才能解決問題,將自己解決問題的主體性知識拋置,而成為知識產業下的無產階級,被資本家與小資產階級的知識產業異化為「案主」。
參考文獻
(2002)孫智綺譯 布赫迪厄社會學的第一課 台北:麥田

聯盟的朋友們:
最近很忙沒什麼時間上來,但是
看了一下聯盟的訊息想跟大家說
第一
雖然 我不認識大家
但是 如果有機會 來個網聚是
很好的機會.
第二
敝人不覺得衝出牢籠是不好的
總是要去做
第三
秀秀第一個醒來的人,你並不多
事相反的你讓很多小社工的意
識覺醒進而反思.
大家一起去喝咖啡吧
已經忙的焦頭爛額的我
敬 邀
我想要衝破鐵籠是困難的,因為那是一個組織綿密的利益團體,抗爭會帶來痛苦和損失,而且成功率是偏低的,因此革命或抗爭是不容易的.
若大家都只希望別人去衝,那一定是不可能成功,反而帶頭衝的會死得很慘.
其實具名發出異議之聲已經會讓具名者遭受排擠及迫害了,化名者(包括本人),實在是沒資格要求聯盟一定得做到什麼程度.講實在的,如果現在號召上街頭抗議,到場者能不能破200人,我看都很難,當初社工師大遊行是各校免費包車載不懂為何要遊行的學生去的(我認為這些人佔3/4以上),我懷疑我們有能力(包括財力)動員.
大家要多鼓勵聯盟主事者,不要打他們,因為他們沒虧欠過我們,記住,我們都是牢友.
王老大的故事讓我想到兩個人,一個是威廉.高定寫的蒼蠅王一書中,第一個發現怪獸是死去飛行員,試圖要說出真象但被殺的西蒙,另一個是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但遭遇困難被族人抱怨的摩西先生.
不清楚王行說那個故事的意思,不過對我來說不管選擇要去撞那個籠子或者是要繼續睡覺都是經過相當的掙扎而產生的決定,而這樣的決定相信對當事人是重要的,那至於那個籠子是不是破了,或者還是一樣的牢固,我想就不是太重要了~~
只是我仍舊不希望還會被其他人打,或許關於''行動''的部分大家可以來交流交流
王行的故事很奇怪
不過就留給大家各自想像好了
或許他改天會在說明一下他到底在講什麼
我也想參加網聚,大家出來見見面吧
或許可以看看我們這些參與部落格討論的人能聚集些什麼人,那面對面討論行動應該也比較真實
"大家就把第一個醒來的人打了一頓,怪他為何多事..."的說法真的很好笑!!!
其實我的發言只是表達自己
不是代聯盟的群體來發言
我想到的是
我們每一個社工人都可以有行動與發起
或大或小
可以單獨,可以集結
來這裡可以分享行動的想法,過程或發展
我自己平時帶孩子
有空時當兼職的社工員
無法參與聯盟內部的開會
只能以郵件片段互動
但還是努力安排參加了第一場集結
平時只能幫忙整理網站的畫面以及貼一些消息上來
還有認真看每則文章與留言
一邊看一邊想
自己還能做什麼
有消息就轉寄給朋友
希望她們願意開始想社工師法與自己的關係
以及了解她們對於現狀的想法
做的很少很汗顏
不過我一直想自己可以參與(發展)哪些行動
但對於阻擋目前草案通過這件事
自己一直想不出來可以怎麼阻擋
因此比較是等著大家或更多人商討出好方法來(也許遊行/也許另訂新法......)
如果能夠認同,就打算一起參與與投入
報告自己的目的是希望幫助彼此相互了解
我感謝這個平台讓很多人來說話/來發洩/來吐槽
能有這樣的環境
是每個人來這裡投入的共同成果
非常珍惜
我是這麼想的
ps:我還是很肯定聯盟設這部落格,因為這部落格使社工員可以互相交流,獲得彼此的同理與討論.但是我的疑問是我們大家除了在部落格討論外,是否應該要"起身行動",否則我們跟自己工作的個案有什麼兩樣??
所以大家的意思是我應該繼續假裝睡覺...那也行...以免醒來發現除了除了相互取暖相濡以沫之外,什麼都沒有...
畢竟我也有家人要愛寵物要疼..工作只是一小部份...
我想下面的執照的受害人談的跟shirley講的是不同層次的事情,因為就我理解起來是,或許很多人對於聯盟有各式各樣的期待與投射,那聯盟要不要回應是聯盟自己回到內部的討論,別人的期待與投射可能是因為她自己也在問自己:「除了相互取暖相濡以沫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可能?」
對我來說也覺得除了口水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
這問題shirly不用覺得聯盟一定要承接去然後做出些承諾與答覆,那當然我覺得對聯盟來說這或許也是一個重要的問題,那我們當然也看到參與者的辛苦,這點也不需要再澄清。
所以,我個人覺得這是一個重要的問題,不管是對聯盟或者是對我們自己。
所以既然如此,當然也沒有在否定「相濡以沫」的重要性?只是她問了一個「那之後呢?」這是另外一個問題。
然而我也不覺得一定要聽夠了「口水」才可以進到下一步,我覺得修法聯盟最大的問題是看似「好心」幫大家準備了一道菜,但不管這道菜合不合大家的胃口就強迫大家吃下去,只要你坐在餐桌前
那聯盟當然可以為大家準備菜,但應該是有那個包容度與跟打算要吃菜的夥伴們問問到底要吃些什麼,或是今天誰要煮,那聯盟這個角色就很重要了,可能這只是分工與有個人帶頭,那煮出來的菜可不可以吃,是不是符合大家的期待,或是我們根本就不是大廚的料,或是冰箱裡根本只有一樣菜~~那如何炒岀一桌料理,這些大家再來面對
我覺得有時候或許口水乾了,就想起來走動走動,走動以後就覺得喝口水再繼續生產口水,這兩件事情並不衝突。
行動可以隨時修正,衝出去後還可以走回來
很多事情可以同時進行沒錯,歡迎大家一起來參與,但我自己工作幾年的心得是歡迎大家參與就是沒人會參與,很多事情要做就是沒人會做,除非工作夥伴或是大家的公民意識已經強到某種程度(我比較悲觀,如果真的是這樣,就沒有修法小組這種事情了)。
以上是我對於樓下對話的回應。
另外關於王行寫的那個的故事,記得大人會講說火很燙小朋友不要靠近,那小朋友哪會因為這樣就聽話,常常是要靠近輕輕摸一下之後才知道大人所言不假,而這體悟是深的,所以反正那個吵的人自己就撞得頭破血流了,這樣蠻不錯的,只是我不懂為啥那個人被打?怪怪的~~
最近聽到一個小故事
一堆人昏睡在籠子內,而不自知,其中有一人醒來,努力喚起大家衝破籠子,結果衝的頭破血流,籠子依然堅固,大家就把第一個醒來的人打了一頓,怪他為何多事...
除了聯盟目前的基本成員外,舉凡同意聯盟想法的朋友,應該也都算是聯盟的一份子。因此,誰都有責任,也都可以自己起來做任何事。光靠基本成員奔走各項事務,希望看見方向或成果是很不公平的。如果大家都期望小秉工頭拖著大家前進,那她是沒辦法負荷的。
每個人的狀態不一樣,有不一樣的需要。如果連「苦水」都不能吐也聽不下,只想快快前進到下一步,這不是像修法小組原本的「好心」變惡意一樣的故事嗎。我認為「苦水」裡頭有很多真相與事實,光是互相理解就是一件很大的工程,這些基本功課不做,要先衝到哪裡去呢?
當然,還是有很多事可以同步進行,組工會、找更多社工人、想辦法阻擋目前修法草案通過.......
我無意攻擊或是找人吵架,只是覺得這段時間來看見一些留言態度有些不舒服,對事不對任何人的以為,必須寫出來表達自己的不爽和想法。
ps.網聚真是不錯的意見,可以討論看看接著可以做些什麼事以及目前身邊社工人的動向和對修法的風向。
我建議我們可以過年後來一個網聚,大家就現身聊聊天看能夠有啥一個具體行動,像是風雨虯髯客(請邀請一下你的朋友李靖與紅弗女),執照受害者,妖艷紫牛,sophia,吃了毒草的牛,中高齡資深社工,秉穎,也大奇,小嵐,還有很多anonymous曾經留言過的夥伴,我們來個網聚好了~~
不過建議是看看板主要不要跳出來約個時間呢,過年後如何呢??
這篇文章寫的非常貼切目前的社會工作者在社會階級結構中的弱勢狀態與無奈....其次也透露出執照=權力工具=專業能力的迷思.
可是王教授我想問一個問題:
當您們甚至廣大的社工員都了解此現象時,那又能做什麼??還是只能在本部落格抒發自己的不滿與感嘆??那假以時日我們的部落格功能不就跟專協醫協的功能一樣,只能吐吐苦水...
其次我想問社工員:
既然大家已經看到自己是屬於無控制工具權力的工人階級,那為什麼不能起來反抗名義上之工具的控制者??
這是我們應有的權力與能力...
有念過書的寫出來的東西果然就是不同凡響,寫得太讚了。
原本我的刻板印象以為王老大是搞諮商治療的,想不到對社會工作的虛假意識、異化、和階級壓迫寫得是條理分明。正所謂文不貴多,貴於精就是這個意思。
拜讀大作之後,敝人有一些想法:
1.誰來決定秀異?
顯然的,政府並無法真正了解何為社工秀異,因此只能從最容易辨識的方式進行,那就是文憑主義和證照主義。若想要憾動這個結構體,就得拿出本領,讓政府知道非主流比主流更秀異。這當然不是很容易的事,在資源少,且政府僅將社福當成換取政治權力和社會控制的情況下,頗有孤臣無力可回天之嘆(說真的,政府是否重視真的用到社工秀異,頗值得懷疑)。在社福政治權利掌握者選擇和政府結盟並擴大影響力時,的確會壓縮不參加主流專業認證的工作者之生存空間。這種挾國家機器暴力的作法,在 NPO財源高度依賴國家的台灣特別有效。
敝人曾寫過曹慶想辦社研所,他的想法是就算教育部不承認,創世也會認可。
我覺得這是一條向主流價值挑戰的方式之一,若經由草根力量,能夠設計出真正切合實務的訓練法,若能獲得實務界的認同優先聘用,或許對專業的建立會有一些幫助。當然,在台灣有其艱困的路要走,那就是國家機器不認同就不補助,這也是主流會猛攻之處。要設計出訓練方式也是千頭百絮就是了。
若草根訓練不出差異性的工作者,我想主流就更有籌碼告訴政府他們才是真正的秀異。
若有一天NPO能夠擺脫國家機器的財源依賴,才能真正有自主權,包括選擇何為社工秀異。坦白講,需要用草根來訓練專業是一種很大的悲哀,因為這代表我們的教育養成體系浪擲了很多寶貴資源。
2.在現實層面上,和國家機器對抗顯然是螳臂擋車,如何凝聚草根力量,取得和知識提供者同等和國家對話的地位是很重要的事。在目前民粹當道的時候,想辦法凝聚出影響選票的力量,才能讓國家機器重視(如美國NAMI)
3.戳破虛假意識顯然是聯盟現階段的工作,如此才能讓普羅社工有充權的可能。
想到一本書,有些符合普羅社工的處境,那就是喬斯坦.賈德寫的(紙牌的秘密),大家就不要再喝彩虹汽水了吧!
但是戳破虛假意識後,若沒有辦法找到另一個存在價值,恐會造成anomie的狀況,那怎麼辦呢?
有些案主我是不敢要他們思考未來的,因為若思考的話,他們會更活不下去,他們沒有明天,只有今天。
虛假意識還是有其效能(或可視為防衛機轉),戳破好還是不好,我也不知道。
大師們給個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