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秉跟學弟的對話---關於「受害人」
對話的故事是這樣開始的....
我,邀請大學時代的學弟來看看聯盟的部落格
學弟接到邀請函之後的回音:
學姐有聽說過心理師法觀察行動小組嗎?
隨信轉寄一信件
學姐有興趣參考看看
自己是有另一思維
對於社工師法
我們並不是"受害人"是它不適合我們喔
不是我們不適合它我想或許可稱為社工師法"觀察" "修法促進" ... 聯盟
自己非執著於"受害人"三字只是想提供一自我充權的思考
僅供參考學弟
小秉的回應:
ㄏㄏ...關於聯盟的名字,你跟大部分的朋友反應一樣,
覺得受害人這個字眼太強烈咧,
其實...我們的想法,
希望能用這樣一個具有聳動性的名詞,來使大家注意這件事情,
因為...長久以來的社工教育,把大家都教得太溫馴了。
唉...這樣的溫馴後果,造成我們忽略了很多自身的權益,也對自己的處境習慣冷眼旁觀,不太在乎。
要從意識覺醒到充權,真的是一條漫長的路啊...
學弟的再度回應:
收到妳的回信了
也知道妳們選擇聯盟名稱的用意了
再經由妳的詳細解釋
自己是可以感受到妳們的行動力
我想這也是另一種充權的思維。

給上面沒有被害妄想症的朋友:
其實很不好意思,因為一開始就不打算考社工師,所以我是最近才開始看社工師法的東西,但是卻看到那麼多朋友的苦痛。我看到您的書寫非常感動,很多時候,還沒有辦法意識到自己被壓迫的事實,是因為無法接受夢碎的失落、難以承受幻滅的代價,看到您用自己的經驗鼓勵其他還沒有機會跳脫出來的朋友思考,我覺得真是太寶貴了,不曉得網管看到您的這篇回應可不可以特別放到受害人的故事來,讓更多朋友吐露由受創至覺醒的經驗?
社工師有幾人呢?
應該是社工員的工會?
我覺得承認自己"受害"其實是需要一些勇氣,因為這個承認是代表自己原本被塑造出來的價值觀不再管用.你要否定你原本存在你生命,內化在生活的價值
而這樣可能會有一些些不舒服的症狀,例如懷疑你以前所相信的事務,未來自己到底還能相信什麼?那到底什麼是判準?
但我想這都是陣痛期,這都會過去,取而代之的是自己透過經驗與自省對話產生的新價值,而這是適用於我這個人身上的的新主觀經驗
然後回頭看以前自我認為的受害,我想若我能走到那裡(這是前提),我會開始感謝這些壓迫我的人,事,物
這是我從上面大家的討論想到關於"受害"這辭讓我產生的一些聯想,"受害"就是一種主觀經驗(但它是基於一些客觀的事實,但客觀事實會被認定又很吊詭,因為有時候會牽涉到主流價值怎麼給這個客觀經驗的判定)
原本我認為考社工師每次考考不過是因為我不專業,實務界人不夠用功的問題(這是我以前的價值告訴我這是我個人不夠用功的問題,這不叫受害).
原本我就是抱持這樣的價質觀在生活,當我開始不認為這是我的問題,明明就是考試制度出了問題,社工界妄想用考試來判斷岀專業根本是一個錯誤的方向,就像是期待用量杯來測量岀長度(測量長度應該是用尺吧?!)這個發現,對我來說即是否定了那些宰制在我身上的價值.我的質疑不再只是質疑,我確認是這些價值觀壓著我,讓我喘不過氣,但這個主流價值觀強到你還害怕承認自己的"受害經驗"
所以我覺得承認自己的受害經驗,有時候是需要一些勇氣,去搓破自己為自己建立起來的那個鞏固的泡泡安全網,而且搓破的那一剎那,總會以為自己無法呼吸,無法再過得像以前一般,是阿,是回不去那個安全的泡泡網~~但~~~~又如何呢?
我希望有一天我會感謝"社工專協"希望那一天快快到來
是否可以連署及蓋章(35人以上)組織工會會比較好一些,例如就叫"社工師工會"
我能了解阿菁對招牌用字上以聳動的"受害人"自稱的擔心,因為小秉在上上上..面也回應過:"希望能用這樣一個具有聳動性的名詞,來使大家注意這件事情,因為...長久以來的社工教育,把大家都教得太溫馴了。"這句話,所以聳動的招牌是事實,也難怪阿菁擔心
不過,阿菁,我更相信聯盟上瀏覽及留言的人都是具有理性特質的人喔,因為看了聯盟上的留言,大家都很理性地
還有,我們要面對的真的很難只有自己,因為我們身處在整個社會系統裡,我們的工作也深陷在整個社會價值觀裡,學會面對自己只是第一關,學習面對結構性的迫害才是我們要努力的
我們所要面對的,一直是自己,不是別人!
呼應秉穎,提醒阿菁,我們每個人,活著,都要面對這一關。
身為聯盟的一員,對於阿菁的話,一點都不訝異,也很重視。
的確,提出[受害人]這樣的名詞,
背後的意義絕對不僅僅是單一面向,
希望引發的論點也絕對不只聳動的招牌。
就我個人而言,社會工作者面對的對象往往是社會的邊緣人,或者是底層受到壓迫的人,我們除了想盡辦法提供服務給他們,很多時間也是期望他們能扭轉社會位階,晉身到較好的社會位階,擁有較好的生活狀況。
過去,我從書上獲得的知識,都以為這是一件簡單的工作。但是真正進入到這樣的工作環境時,我才發現,這一切絕對不是[服務]可以達到的。
扭轉社會位階...這會是一種突破,這會是一種衝擊,甚至是一種革命。革他自己的命,革這個環境的命,革我這個社工的命。
天啊...革命耶,我覺得這是在我的教育過程中,絕對沒有被教導的,有絕對沒有被提供的。所以我越來越哀怨,越來越對這個環境無奈失望...
我的熱情及能量逐漸被耗盡...
到最後我甚至變成無奈的工作者,跟我的案主一樣,屈服於這個社會,這個環境。我的位置就變成無力改變的受害人。
你問我,迫害我的對象是誰?經過這麼多年,我不敢說是學術,我不敢說是政府,我不敢說是工作環境,我不敢說是權威..
我說是我,是我自己,我自己迫害我自己,我自己甘願把自己放在無奈,被迫害的位置,所以...我是一個自己迫害自己的受害人。
充權,是每個學過社會工作的人都知道的名詞,但是有沒有人想過,充權的過程是不是一個反思的過程,我認為是的,個人反思是充權的起點,也是我開始正視這一切的起點。
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得。
個人覺得,社會工作者背後的包袱一直以來都是萬般沈重,因為包袱裡存在著太多左派、右派及整個大環境之間錯縱複雜的矛盾,一路走來,揹累了突然看到一群背著一樣包袱的人,正在討論如何開始整理包袱,心中的感受同時有著激動與安慰...好乳牛所說的反覆釐清的過程是理性的,是聯盟運作的內容,但我所要表達的是,聯盟對外以一個聳動的招牌"受害者",除了有比較引人注意的優點之外,是不是也可能存在著挑起"激情"的可能性,語言的使用實在不可輕忽啊...
TO阿菁
受害者的下場是層層疊疊水平縱深交織而來的,不可能只有單一一個面向,唯獨指向一個加害者。迷惘和困惑不時在產生,需要我們自己來一步步來反思排除,或許這個過程一輩子都在循環,但這種生活不能說是充滿不確定,而比較該說成是已經知道會如此反覆,所以更清楚反覆下去沒什麼不對。
阿菁,那麼妳呢?
妳會因此而負向思考嗎?
如果遇上負向思考的人,有迎面對話的能量嗎?
關於聯盟使用"受害者"三個字,後輩有些回應:
使用"受害者"三個字,是因為這樣的感受來自於我們(局內人)自身的主觀感知,我們覺得被迫害了,也想告訴"大家",我們受迫害了,但我們倒底訴求的對象是誰呢,是政府?是修法的人?是專家學者?還是我們自己的社工界裡的既得利益者?倒底誰是"加害者"?
我舉雙手讚成社會工作者在現代資本社會價值裡,是相對弱勢者,工作環境中的福利制度,是先天不良後天又失調,工作與報酬不成比例,這時是需要起身行動的時侯了,但我擔心的是,使用"受害者"三個字會引起努力工作的社工員們的"負向集體思考",一種集體的盲目,反而加重了對社會工作認同的迷惘,對於凝結社工員的士氣,究竟會不會反而有傷害呢?
"如果抱持著社工和志工義工沒有不一樣的想法來參與討論"
在這裡討論的人概沒有人是把社工=志工在討論
我以為社工工作的呈顯是有不同的樣貌
但有"愛"的質地應是不變
沒有愛,我們如何真正關心我們服務對象
因為我們愛的有方法,真的在做
所以更可以有平等對話的基石
不用畏懼權威!
也大奇 於 December 12, 2005 10:50 PM
誰說社工一定要長的像小綿羊一樣溫馴 溫柔
誰說社工就是一群很有愛心的人
這是社會對社工的刻板印象
弄得參與社會工作的前輩或是學生背負著一種 聖潔的使命
就是有愛心 有熱誠 溫柔 體貼...
社工不是志工不是義工
小小後輩覺得
如果抱持著社工和志工義工沒有不一樣的想法來參與討論
我們將永遠無法和所謂學術界高層平等對話
因為連最基本什麼是社工都弄不清楚了
在一場弄不清遊戲規則的遊戲中
我們沒有籌碼 玩給別人看
小小乳牛 於 December 11, 2005 11:19 PM
回應上文:
社工這一行的勞動條件的確很差
養成教育中又甚少強調社會工作員本身職業福利的意識
因而整個行業間瀰漫著犧牲小我的主流價值
留下來的社工員都是具有阿信般刻苦耐勞.隱忍特質的人
但我個人還是認為以〝受害者〞自居
實在太沒有力量
也太小看自己了
受虐婦女若自稱自己是受虐婦女
聽起來就是還在受虐情境
還需要足夠的時間進展到開始走復原之路
我不認為自己是受害者
當然我的工作條件也和大家一樣差
內心掙扎和大家也一樣多
但我只承認我是打不死的蟑螂
我不是受害者 於 December 7, 2005 01:16 AM
從事社工多年後,
當年熱心投入社工界的同學們,
一個個的受到傷害,
逐漸從社工服務的領域中退下、戰死、或是苟活....
所以,我贊成以此為名!
這是從生命中發現的事實:受害者--社工
siokkoan 於 December 5, 2005 10:54 AM
我贊成受害人這個名稱
因為這是事實
不是聳動....
sophia 於 December 2, 2005 09:53 AM